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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族牯藏节

2020-03-28 11:42作者:范生香

在黎平县大嫁乡、尚重镇、平寨乡以及锦屏相邻的苗族村寨,自今,依然保持着过牯藏节的传统习俗。

牯藏节又称为祭祖节传说苗族牯藏节源自于三国时期,诸葛亮七擒孟获的故事诸葛亮平定南中叛乱过程中,对南中首领孟获进行了七擒七纵,使孟获不得不心服从此,不敢再有造反,还说服了各部落全部投降于是,诸葛亮与孟获双方达成协议,不再通过打仗方式争夺天下,应各分其责,并安排孟获专门管理“祭祀”事务(古“祭祀”是一项重大的社会管理活动),组织做衣、刺绣、耕织、发展生产,安抚民心。后人为纪念,举办节日活动,一直延续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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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活动场面(范生香/摄)


据《黎平府志》记载:“十年蓄壮牛,祭于地祖先,谓之吃牯藏”。苗族七年过一次祭祖节,这一古俗很早在民间盛行。吃牯脏有“大牯”、“小牯”之分。小牯在当年农历三月初一至初三举行,时间为三天只杀猪羊。吃“大牯”在当年农历十月择日举行,为期五天或七天。吃牯前三日,放牛斗,斗得凶狠身膘最好的牛即作祭祖牛。杀下的牛,以内脏及部分牛肉用来待客,谓之吃牯脏。

民间俗定每七年一次轮流过节,这是依照十二生肖和天干地支历法来确定的。不同区域村寨的节日时间不一定相同,有的地方过“子午”年,如平寨乡的村寨;有的地方过“卯酉”年,如尚重镇的村寨;还有的地方是过“已亥”年,如大嫁乡的村寨。过节时都会邀请周边村寨参加庆祝,大家友好往来,相互热闹,目的是共同祈福村寨平安、五谷丰登,人畜兴望,人民安居乐业。

牯藏节是苗族隆重的节日。苗族人对举办牯藏节活动十分重视,如“春节”一样。过节前,所有离乡在外的村民,不管是外出打工、做生意或工作,都会想方设法赶回家来过节,村民对牯藏节是十分虔诚的。节日中,家家户户杀猪、宰牛羊、打糍粑、蒸糯米饭、烤米酒,邀请四面八方的亲戚朋友等客人到家来参加,客人越多越好,也暗中相互攀比哪家客人多同时,也不论是哪家客人,大家都以主人身份,相互招呼,热情邀请客人们到自家里吃饭喝酒苗族人纯朴、热情好客是闻名了的。因此,家家户户都会有许多的客人,主人们则是早早地做好了节前的各项准备。

节日活动内容丰富多彩。主要包括祭祀、吹芦笙、踩歌堂(唱歌)等活动。而“牛”又是作为祭祀的主要祭品,人们会认为以水牛祭坛才是最大的贡献,因此,选好牛是很关健的环节。用于祭祀的水牛有一套严格的要求,不仅要选膘强壮,个较大的牛,而且,还要看牛的头部、背部及腿部等地方是否有毛漩毛漩越多越好,意味着富贵,按照“五行”说法,这样才能相匹配。村民们在节的上一年就将准备用来祭祀的牛进行精心喂养,待第二年节时选用。由于现在的牛已经较少,加上价格昂贵,一般都以“猪”替代”作祭祀了。

节日第一天清早,随着村寨里芦笙响起,全村寨男女老少,身穿民族盛装,扛着芦笙,集中到社祭坛的地方接着三声铁炮响过,祭祀仪式开始。一般祭坛是建在村寨中,设有十二个牌位,按十二个生肖的顺序定。祭祀组织由村年长的寨老男女各12人、青壮年男子芦笙队组成,一人领队,按照芦笙的吹奏程序要求进行。

人们牵着水牛,敲锣打鼓,齐奏芦笙,从祭坛向庙宇屋(庙宇屋原来是族人先辈们最先抵达落住生活的地方)走去,打扫庙宇屋。身穿长袍,手撑雨伞,手执挠刀的寨老们走在队伍的前面,走在最前面的长老用刀左右着,叫喊邪神让开路,众人相随其后缓步跟进。相传古时候,村中有两父子生活很贫穷,有一年,家里堂屋中央长出一根竹,他们觉得很奇怪,将竹笋砍后做成刀,将贫困鬼神驱散,后来,家里生活渐渐好起来,故事相传至今。清扫庙宇屋后,又沿原路返回到社祭坛的地方于是,长老们着祭坛,按顺时针方向绕三圈,其中一寨老口念古经,整个坪子一片肃静随着寨老不时发出的喊声,在场的所有村民都相互应,声音哄亮,意在接福之后又是一阵芦笙响起,此起彼伏,又是一片寂静,只听到长老口中念念有词,尽管有上千人参加的祭祀仪式,整个坪子里却是悄无声息念诵古经结束后,寨老们又带领大家到村边的水塘去祭祀,绕水塘三圈后散坛,仪式便宣告结束。接着大家一起开始生火,宰牛或杀猪,将肉分成若干份,每户一份,由户主们拿着从祭坛里取到的火种和肉一起带回家中,做宴席招待亲朋客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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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来过节的亲朋(范生香/摄)


吃过早饭,开展“踩歌堂”活动。人们齐聚芦笙坪,载歌载舞,男的头包青色帕子,身穿对襟紫色便衣(靛蓝成的布缝制的衣服),大管便裤,高奏芦笙;女的身着各种花纹图案的民族盛装,头戴银帽,颈挂项圈,手腕戴数对手镯,宛如彩蝶,翩翩起舞。期间,还开展唱歌、斗牛、打靶等活动最后,全村男女老幼与宾朋们一起共进晚宴,他们用家乡特产和自做的美食美酒款待客人,欢乐的场景非常热闹。

祭祀仪式禁规充满肃穆和神迷。仪式有着许多严密的规则禁忌和要求,而且充满神迷。一是祭祀前,家家户户不允许生火和外出挑水,必须经过祭坛后,才能取水和火,这是由于追述祭祖祭根的原因二是前,要提前对村寨的各个路口进行封锁,不许人进出,只有在祭祀宣告结束,各户主们引火、引水到家后,才能解除封锁,放人通行否则,会给村里族人造成财源流失,失兴望,这是绝对不允许的以前,一般规定封寨时间为三天三是姑娘们只能在家里吃饭,不得随便别人家去。四是全家男女老少都要穿着民族服装。五是祭坛时,需立律规,不许有偷盗欺占他人财物、邻里纷争、闹事诉讼等行为,如违反者,将受到族规的处罚也有在祭祀立规中,通过“咒语”的方式,对违者进行惩治,使之遭到家业败落,人们十分敬畏。

总之,每次过牯藏节,都是一次对族人的洗礼,教育大家遵守族规国法,不忘祖宗遗训,继承弘扬先辈良好的传统美德,自觉维护地方安宁,促进民族团结与繁荣,让世代繁衍生息。


作者:范生香(锦屏县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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