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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述苗族传统村落的保护与振兴

2019-11-16 10:12作者:龙明干


——以靖州苗族侗族县苗族传统村落为例


0一二年十二月,为贯彻落实党的十八大关于建设优秀传统文化传承体系、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精神,促进传统村落的保护、传承和利用,建设美丽中国,住建部、文化部、财政部(以下称三部门)联合发出《关于加强传统村落保护发展工作的指导意见》,随后,三部门又与国家文物局一起印发了《关于开展传统村落调查的通知》及[关于印发《传统村落评价认定指标体系(试行)》的通知],在全国范围内开展了传统古村落的调查与评定工作。至目前为止,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有平茶镇江边村等24个入选中国传统村落名录。

对传统村落,国家实行保护性开发,就是在符合保护规划要求的前提下,优先安排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设施建设项目,积极引导居民开展传统建筑节能改造和功能提升,改善居住条件,提高人居环境品质。为此,笔者就苗族传统村落的保护与振兴提出一些粗浅的看法。

1、IMG20191110101838.jpg

马田的民居(陆顺祖/摄)


一、靖州县苗族传统村落的现状

(一)传统村落的概念。传统村落是指拥有物质形态和非物质形态文化遗产,具有较高的历史、文化、科学、艺术、社会、经济价值的村落。传统村落承载着中华传统文化的精华,是农耕文明不可再生的文化遗产。传统村落凝聚着中华民族精神,是维系华夏子孙文化认同的纽带。传统村落保留着民族文化的多样性,是繁荣发展民族文化的根基。但随着工业化、城镇化的快速发展,传统村落衰落、消失的现象日益加剧,加强传统村落保护发展刻不容缓。作为一个拥有悠久农耕文明史的国家,中国广袤的国土上遍布着众多形态各异、风情各具、历史悠久的传统村落。

(二)靖州传统村落的分布。靖州县从2015年开始申报传统村落。2016年公布的第四批中国传统村落名录中,获批10个,它们是甘棠镇燎原村、寨姓村,坳上镇九龙村、木洞村,平茶镇江边村,寨牙乡岩脚村、大林村,三锹乡地笋村,铺口乡林源村,藕团乡老里村。2018年公布的第五批传统村落名录中有14个:藕团乡高营村塘保寨、康头村、新街村,平茶镇小岔村新寨,新厂镇姚家村,三锹乡元真风冲村、三锹村金山寨、大堡子镇前进村、岩寨村、铜锣村、太阳坪乡地芒村,寨牙乡地卢村、芳团村,坳上镇戈盈村。

靖州是苗族侗族自治县,主体民族是苗族和侗族。按其苗侗族风俗的保留程度可分为以锹里地区为中心的“生苗”区和其他汉化程度比较高的“熟苗”区,进入中国传统村落名录中,处在“生苗”区的有江边村、岩脚村、地笋村、老里村、高营村塘保寨、康头村、新街村、元真风冲村、三锹村金山寨、岩寨村、铜锣村、地卢村、芳团村、大林村等共14个。锹里还菜地、地妙、棉花、地交、岩湾、塘款等非常有传统和民族特色的村落未能申报成功。处于“熟苗”区的有前进村、地芒村、戈盈村、燎原村、寨姓村、九龙村、木洞村、林源村、小岔村新寨、姚家村等10个村寨。“熟苗”区里金星村、炮团村和三桥村等极俱文化底蕴的村落未能进入名录。

(三)传统村落的价值。传统村落是在长期的农耕文明传承过程中逐步形成的,凝结着历史的记忆,反映着文明的进步。传统村落不仅具有历史文化传承等方面的功能,而且对于推进农业现代化进程、推进生态文明建设等具有重要价值。

1.传统村落是民族的宝贵遗产,也是不可再生的、潜在的旅游资源。传统村落体现着当地的传统文化、建筑艺术和村寨空间格局,反映着村落与周边自然环境的和谐关系。可以说,每一座蕴含传统文化的村落,都是活着的文化遗产,体现了一种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文化精髓和空间记忆。

比如,江边村、老里村、塘保苗寨、新街村、元真风冲村、金山寨、铜锣村等都坐落在山环水抱、茂林修竹的锹里地区,团寨与周边的自然要素巧妙融合,形成了人类理想的聚居地。这些村落在空间布局以及与自然环境的相处上往往构思巧妙,经历很长时期的传承,包含着人类与自然和谐相处的历史智慧。这些村落有非常独特的苗侗族文化遗产,是不可再生的、潜在的旅游资源。

2.传统村落是维持传统农业循环经济特征的关键。中国是世界上农耕文明传承历史最悠久的国家。传统农业一切来自土地,又全部回到土地之中,对大自然干扰是最小的。当前,中国提倡循环经济,在某种程度上说就是要向传统的农耕文明学习,从原始的生态文明中汲取经验和智慧。传统村落使农民能够就近就地进行耕作,能够适应当地的气候,能够把当地的土壤、地质和耕种技艺有机结合起来,培育出许多独特的具有地方风味的传统产品。木洞村、戈盈村、九龙村等依靠本地资源,大力发展靖州杨梅特色产业,使靖州成为“中国杨梅之乡”。其中木洞村有二千多年的杨梅栽培历史,清嘉庆十一年(1806) 木洞村农民周道宏嫁接杨梅成功,形成高品质的靖州木洞杨梅,至今已经有213 年的历史。它以色泽呈乌、酸甜适度、果大核小、品质优良、营养丰富而著称。《靖州乡土志》诗云:“木洞杨梅尤擅名,申园梨栗亦争鸣,百钱且得论摊买,恨不移根植上京。”清代,靖州杨梅是朝圣的贡品。现有杨梅生产基地8.95万亩,年产鲜果6.8万吨。全县有50%以上的农户栽培杨梅, 2018年杨梅产业实现总产值13.46亿元,带动1.1万名贫困群众脱贫增收。由此可见,要发展中国传统的优质农副产品,提高其附加值,必须重视保护和整治传统村落。

3.传统村落是发展乡村旅游、创新农村农业发展道路的基础。国际经验表明,城镇化中期必然伴随着旅游潮的兴起。从发达国家经验看,乡村旅游是旅游的重要内容,而发展乡村旅游就要保护好传统村落。20世纪90年代,韩国人兴起农村美化运动,及时恢复当地村落的格局、独特的建筑风格、文化传统、农副产品、地方民俗节庆活动等,把它们与山清水秀的田园风光组合在一起,吸引大批游客到韩国农村旅游,使当地农民收入持续增长。如我县打造地笋苗寨和岩脚侗寨两传统村落的乡村苗侗传统特色文化旅游,坚持保护传统村落、发展农家乐,旅游火爆,农民的收入增长很快。

2、IMG20180821110849.jpg

林源的门楼(陆顺祖/摄)


二、苗族传统村落经济振兴面临的困难

从靖州县的情况看,如今能够保持下来的传统村落,大多分布在离县城较远,经济落后的边远地区。因此传统村落经济振兴面临许多困难。

(一)乡村建设落后。这里主要指的是靖州边远农村不具备一些必要的基础设施条件,一是由城乡二元结构造成的交通条件差,公路覆盖率低、医院卫生社会差、水电供应不足等不平衡现象;二是农村在建设规划上的落后。房屋修建、道路河道设施建设、乡村企业选址等都缺乏长远的打算,往往排列无序,随意修建房屋,严重缺乏规划意识,导致后期调整和实施时困难重重。

(二)农村空心化现象严重。目前随着城镇化快速推进,农村大量青壮年劳动力进城务工、进城陪读或安家落户,农村人口非农化、城镇化引起的“人走屋空”的蜕化过程。表现形式包括农村土地空心化、人口空心化、产业空心化、基本公共服务空心化以及基础设施空心化,其本质是农村地域经济社会功能的整体退化 “乡村空心化” 困扰、阻碍城乡一体化的实现,是美丽乡村建设必须解决的基础性问题。

(三)农村环境污染问题严重。目前,在我国包括靖州县在内的广大农村地区,农村点源污染与面源污染共存、生活污染与工业污染叠加、城市和工业污染加速向农村转移,农村环境保护基础薄弱,农村人居环境质量普遍较差,垃圾、污水处理问题日益突出,很多农村地区再也不是我们见到的山清水秀的景象,导致农村发展具有严重的不可持续性。从农业面源污染来看,农产品尤其是粮食增产高度依赖化肥、农药等农业化学品,长期过量使用农药、化肥、地膜以及规模化畜禽养殖产生的大量排泄物,导致出现耕地板结、土壤酸化、环境污染等问题。从农村人居环境来看,近年来农村“脏乱差”问题初步得到解决,但由于农村建设投资长期不足,导致农村人居环境依然较差,远不能满足农村居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

(四)农村基层治理较为混乱。这里一方面是指乡村基层组织弱化,作为民间纠纷第一道防线的村调解委员会、治保会等面对矛盾纠纷不愿管、不敢管;二是指农村村霸横行现象时有发生,“村霸”一般指为祸乡村的恶势力,这些恶势力包括农村的地痞、流氓、无赖、宗族恶势力。 他们横行乡里、欺压百姓,侵蚀基层政权,甚至存在个别基层组织人员为“村霸”充当保护“保护伞”的行为,严重违背了乡村民主治理的原则。随着去年以来的“扫黑除恶”斗争的深入开展,这一现象大为好转。

(五)各类人才短缺,农民素质和科学文化水平有待提高。随着经济快速发展和城镇化的快速推进,城乡劳动生产率之间的差距日益显著,一大批有文化、有知识、懂技术、高素质的农村青壮年劳动力涌入城市,留守老人、留守妇女、留守儿童成为农村人口代表。农村人口的年龄构成、科学文化水平和素质远不能满足乡村振兴的需要,加之农村在基础设施、公共服务、生态环境等方面与城市的差距,鼓励人才下乡存在着主观和客观等多方面因素的制约,成为推进乡村振兴亟待解决的难题。

3、DSCN4155.jpg

地笋的水井(陆顺祖/摄)


三、苗族传统村落经济振兴的措施

要振兴传统村落的经济,使村民过上富裕幸福的生活,笔者认为应走以下几个途径。

(一)加大基础设施建设的投入。要充分利用国家对传统村落的保护发展和建设美丽乡村的政策,多方筹集资金,加大基础设施建设,整治村容村貌,把传统村落建设得更加美丽宜居,以此吸引游客光临,赚取旅游收入。这也是筑巢引凤的条件,村子好了,环境美了,外面的人和本村的青年才肯前来投资创业,引领村民致富。

(二)整治农村环境。制定《村民文明公约》,不乱扔垃圾、不乱堆乱放、不乱搭乱建、不乱泼污水、不乱停乱放、不乱贴乱画、不随意焚烧垃圾,克服生活陋习,养成良好卫生习惯,做一个文明卫生的人。村里组成“环境整治”队伍,全面入户宣传“环境整治”工作,让村民自觉得清理门口垃圾、乱放乱堆,拆除违建、危房。全村人行动起来搞好环境卫生,保持,爱护环境,创建美丽家园。

(三)制定优惠措施,引导人员回流。在改善传统村落基础设施,优化农村环境的基础上,根据本村的优势资源制定发展特色产业、发展乡村旅游等的优惠政策,招引外地客商和本村外出打工的有一定技能和专长的青年来村开发创业,带动村民共同致富。其关键在于要让更多人才愿意来、留得住、干得好、能出彩。

(四)加强基层组织建设。选出一支坚强有力的村级领导班子。要振兴乡村经济,使村民走上富裕之路,没有一支坚强有力的领导班子是不行的。因此,要把那些有文化,有谋略,有威信,肯干事且大公无私的人吸收到村领导班子里来,带领全体村民,撸起袖子加油干。同时要进一步深入开展“扫黑除恶”斗争,把“村霸”及其“保护伞”扫除干净,使乡村更和谐、平安、公正。

(五)采取分区分类的差别化推进策略。由于我国乡村辽阔,村庄类型多样,村情差异较大,实施乡村振兴战略,一定要坚持因地制宜、分类指导、精准施策,针对不同区域、不同类型的村庄,实行分区分类的差别化推进策略,鼓励探索多种形式的乡村振兴模式,打造各具特色的乡村振兴样板。就靖州县而言,一是地处偏远的村落,主要发展特色产业。由于离县城较远,游客难至,发展特色产业才是适合的途径。二是离县城较近的村落,主要开发旅游项目。旅游项目不可千篇一律,要各具特色,才能吸引游客。

(六)加强农民培训。一方面是对乡村民众开展乡土文化自信的教育,开展增强呵护乡土文化自觉的启迪。传统村落的民众都会坚定“乡土文化的根不能断”的文化自信,增强对传统村落保护与发展的文化自觉。一方面是对乡村民众开展实用技术培训,开展杨梅、茯苓、山核桃、猕猴桃等种植技术、牛、猪、鱼等养殖技术、农家乐等乡村旅游接待技术等,让他们至少掌握一门发展特色产业劳动致富的实用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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