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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乡城墙界

2019-05-29 15:45来源:原创作者:龙家贵
文章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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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界全景

年在新城村扶贫。新城村是原城墙村和新乐村合并成的,城墙界便成了新城村的一部分。我常经过城墙界山坳去天堂界自然团走访,走的是新修的沿着城墙界山梁蜿蜒盘旋向上的村级公路。修公路切下来的坡面,还没长草,像一面金黄色的墙,“墙”面上裸露一些年代久远青砖,这些青砖比现在的要大一些,可能是明清时期的。我想这应该是传说中的城墙吧。询问随行的原城墙村委会主任老杨,果真是古城墙。来到天堂界自然团,老杨指着寨边的一个山头说,那里是捉王坡,传说古代有个苗王是在这里被捉的

我作为一个地道的靖州土著苗族人,对本土苗族的历史还是比较感兴趣的。早些年就拜读过石宪贵、李寿如先生的《千家寨之谜》,据文中介绍,“相传老鸦溪(寨牙河)汇入渠江入口处,名叫鹰嘴山(一名寿桃山)的山腰,古代曾经是苗族先民居聚的村落——千家寨的遗址”。千家苗寨遗址就在江东新城村附近。从《直隶靖州志》可知,宋朝之前,靖州全境都是苗侗族之地。因此,历史文化底蕴厚重的城墙界应该是苗侗之地

2018年11月30日,是南方冬季里难得的晴天。我们青靛山和海坡村民小组走访了几户联系户后,离天晚还有一些时间。我便缠着老杨,要他带我城墙界转转,与城墙界做一次零距离的接触

老杨带着我穿过废弃营区,沿着昔日繁华、而今荒凉的小路向上攀爬。抬头仰望,没有一丝云,湛蓝的天空洁净得没有一杂质,蓝蓝的颜色铺满了整个天空。一轮斜阳闪耀着金色的光芒,斜照在几乎没人涉足的石板路上。当我和老杨穿过树林时,金色的阳光便从树叶间撒下来,照在我们身上、在满地的落叶上,温暖着我们,温暖着城墙界的山山水水和一草一木。此时的城墙界在冬日的暖阳下显得格外宁静而温暖。

城墙界不高,海拔大约500米,比起1173米的青靛山来,确实是小巫见大巫。但山不在高,有仙则名城墙界非常奇特,它作为青靛山的一条支脉,像一条巨龙从青靛山主峰蜿蜒奔袭下来,在这里猛然高高抬起“龙头”,硬生生地让老溪环绕数公里,形成了一座奇特的水转山。而“龙头”开始抬起的地方正如“龙颈”,成了城墙界的最低处——山坳,而山坳则成为古驿道的捷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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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界古石板路

崇山峻岭围绕城墙界,郁郁葱葱,浓荫遍地密密麻麻地长着大大小小的树木。这些树木有我认得的,更多的是我不认得的。虽然已是冬天,这里许多,依然枝繁叶茂,绿得苍翠,只是这种绿不像春夏生机盎然,多季的厚重浓郁突然一树火红的枫叶映入我的眼帘那枫叶,红得那样光亮,红得那样热烈。十一月底了,红叶还满满一树,似一团开得正旺的玫瑰花,这恐怕是城墙界独有的景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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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界草珊瑚

在这树林里,最美的植物要数草珊瑚啦。这种靖州人叫做节骨茶的植物,这时已经结出了果实,水灵灵红艳艳,像一颗颗红珍珠,在碧绿的叶子衬托下,特别耀眼、特别美丽。

有些乔木是落叶的。有的树上还残留着几颓败苍黄的叶可能是对树的依恋迟迟不愿离去树已经掉光了叶子,剩下稀疏光秃的树枝毅然伸展,硬梆梆的树干傲然挺立

树林间积累多年的枯叶有几寸深,掩盖了从“龙颈”往“龙头”盘旋的那条小径。我们在落叶铺垫的小径上,听到枯叶碎裂时的沙沙声,看到枯叶随着我们的脚步,旋转着飞扬起来,又均匀地铺散下去的情景。使我想起这些树叶短暂的一生是何等的无私奉献哟,春夏进行光合作用,给树不停地输送养份,秋冬落叶归根肥沃土壤。正如清代文学家龚自珍的诗句“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我们沿着林间小径,边赏景边上行。约30分钟工夫,便来到“龙头”上。“龙头”不是我想象中的尖顶,而是一块空旷平坦的台地。老杨说当年在位于山坳的小学读书时,来这里种过红薯。如今,五十年过去,这里已是乔木参天、灌木丛丛、芳草满地。台地中有许多半人深的土坑,还两个土围子。老杨介绍说,两个土围子是上世纪30年代国民党军围堵红军时修筑的碉堡,土坑则是70年代驻军某部修建的散兵坑。

我从“龙头”上回望,条弯弯曲曲的村级公路,像一条灰色的长龙,缠绕山腰,越过山冈,躲进一片树林中不见了。几座苍翠欲滴的山峦蜿蜒回旋,接相扣,簇拥着耸入云天昂首翘尾的青靛山主峰。

我和老杨回到“龙颈”,也就是山坳。细细品味被时光打磨得凹凸不平的石板路和满目苍夷的茶馆遗址。闭上眼睛,仿佛看见这山坳上的茶馆里热闹非凡,古驿道上过往人马熙熙攘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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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界的城墙遗址

山坡是主人是客。而今,山坳依旧,物是人非。我想这里的每个砖,每一块石头,都有一个故事,都是一本书,都刻录着城墙界上千年来的人物故事与是是非非。如果有一腹诗书墨水,是无法与它们交流的。而我又是个空的人,真是书到用时方知少!

于是,我急忙在靖州的相关史志中寻找城墙界的往事,结果令人失望,未找到任何记载。也许只能求助于当地的长者了。可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向老杨一打听,便找到了住在城墙界山坳附近的德高望重的王海老人,他对城墙界的历史颇有研究,被当地人誉为“城墙界通”。

一天,老杨带着我专程去拜访了王海老人,老人热情接待了我们。我说明来意后,他像竹筒倒豆子式的,将城墙界的前世今生,一干二净全抖出来

自古以来,城墙界靖州通往武冈、邵阳长沙要道上的一个重要关隘。是历朝历代的军事要塞兵家必争之地。据说西汉时期就有人居住,五代时飞山峒主潘金盛率兵在此大战长沙王马殷的征讨兵。不知哪个朝代就沿山梁修筑了一道坚固的城墙,地势平坦坡顶设有大营寨、小营寨练兵的教场,古驿道两旁修有碉堡,茶馆、商铺修建在坳口上的桂花树脚,在东边4的塘铺冲腰间塘坊处设有了望烽火台。据记载明朝洪武年间开始在此屯兵明清两朝、民国期间解放初期仍有军队驻扎。特别是民国23、24年为防堵红军,湖南省保安司令部在城墙界修筑加固碉堡,派重兵把守。1945年4-6月湘西大会战期间李玉堂率第十七集团军进驻靖县,扼守黔、桂门户,其中二十六军的几百人就驻守城墙界的阵地上。数万人马途经城墙界,前往绥宁、关峡梅口等地阻击日寇,城墙界民众抗战热情高涨,在戈场坪、城墙界、黄鹂井等地的商铺设置茶水供,为军队提供茶水,青壮年帮助军队运炮弹、抬伤病员等。

古代,经过城墙界坳上古驿道,是通往武冈邵阳长沙等地的必经之路为方便过往行人和客商,几百年前,当地人就在城墙界坳上修建了5排4间的木房子做茶馆商铺,免费为过往人员提供茶水。为长期免费提供茶水,当地人还捐款购置了几亩茶田,由经营的人免费耕种。1940年在山坳上修建了学校,1960 年学校扩建,新建大队办公室堂,老杨和王老都在这里读过书呢。1966年因国防建设需要,大队部、学校、商铺搬迁到山脚下溪边城墙铺,茶馆停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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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界古茶楼遗址

城墙界的历史故事很多除了山坳上、茶馆里有说不完的往事外,还有很多奇闻轶事,流传甚广。今天说两个特别有名的。

一是抚台晒纱帽至今,在新城村戈场坪附近还有一处叫纱帽岩的地方。相传清朝,城墙界戈场坪桃阳冲的甄仕何,就任四川抚台。有一年回乡省亲,居住在家出门。从驿道过往的州官、县官们,都不知这里居住着一个抚台大人,没到他家拜访。旧时朝廷规矩很多,见官要拜,经常被人崇仰甄仕何大人,有些不习惯了一天,他特意到驿道上巡视,出了一身汗。就走到一块大石头旁休息,随从便把乌纱帽晒在这块大石头上。这时有一知州经过,见此宫帽,便知此官是个抚台大人,急忙叩拜从此,甄抚台大人家门庭若市,过往官员、商客都要下轿前往拜访。这块石头也被纱帽岩。据说石头上还有词“四川任抚台,歇此纱帽岩;随行过往客,门前无青苔。

二是黄鹂井传奇黄鹂井位于青靛山脚下雨梁坝附近通往武冈、邵阳的驿道修有一个柱凉亭,凉亭上经常有一群黄鹂在戏耍,所以叫黄鹂井。凉亭内的井像一个蒸酒的缸,井水从像农家酿酒的酒槽石槽流出来,过路都要在这里歇脚,喝上一口清甜的井水,因此远近闻名。

相传,古时候有一个守井的老人住在这,每天也不煮,就是喝酒这酒是从这井里流出来的,每天按时流出三斤酒,供守井人享用过后又是清澈甘甜的井水,日子好不遥自在。一天,了一个白须老神仙,问守井老“这酒如何”守井老人答到“酒是好酒,就是太少,水是好水就是太甜,又没有酒糟。”白须老神仙头笑了笑,转眼就不见了,见井旁大石头上有了一行字:天高不算高,心比天高,井水当酒卖,还嫌酒无从此,再也不出酒了,只流出清甜的好井水。可惜的是,黄鹂井和那些文字都在1967年修建国防公路被掩埋了

王老停了一下,又说,我们城墙界还有石灰塘的传说、雷青天的故事,青靛山上仙人洞中住着的仙人……。这些,等你下次来再慢慢告诉你。

我和老杨从王老家出来,望着横亘在前方的城墙界,山脚有省道沿着溪环绕,山腰间有包茂高速穿山而行,“龙头”上有移动通讯高耸蓝天,高压输电线路临空跨越。一切还有从前的模样,一切都有了崭新的变化时光荏苒,城墙界就这样从远古走到了现在,又将在当下光里,静静地感知或者见证着神州大地辉煌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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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通讯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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