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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花界德者荣

2019-04-24 15:45作者:文/杨庆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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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界奇观(潘启斌/供图)


久闻兵书阁村有一处能诫勉世人弃恶扬善的花界,故慕名前往,潜心感悟其百年善传的真谛,诠释一个古老民族薪火相传的操行,印证“品德宽裕,守之以恭者荣”的千古诤言。

通道县溪镇及周边地区,流传着一个尽人皆知的故事。在经粟冲到兵书阁村占字苗寨的途中,必经要翻越一座高山,崎岖的山路长达十华里。这条蜿蜒陡峭的山路,人们称其为——花界。

“花界,”很久以前人们叫做“滑界。”在交通不便的历史条件下,这条路是占字苗寨人对外交往主要路径。因为穿越这十里长界的小路全是黄泥,雨雪天气寸步难行,故人们称其为“滑界。”占字苗寨有一乡绅,该人生性狡诈,为富不仁,整天游手好闲,沉迷于尔虞我诈之中。久而久之,吴良家境人丁不旺,日渐没落。经人规劝,乡绅花了一千大洋,在“滑界”陡峭难行的路段,用鹅卵石镶嵌成路,在上下坡的地方用青石板砌成阶梯,给人们出行带来了极大的方便。这样,乡绅也因此善举得到了人们的普遍认可,他家及家人也得到了应有的福报。人们为了纪念乡绅的善举,便将“滑界”改名为“花界。”从这件事后,这个典故演绎成一桩规劝人们弃恶从善的美谈而流传至今。

我常常感悟民间的人文哲理,也沉浸在仔细品味和琢磨万事万物及其演变规律的沉思中。从其细微之处,品味其富有深邃的渊源;远远地景仰其苍茫,近近地细品其清幽。从其富有内敛的积淀,放声吟诵其豪放,精读感悟其深沉。读其内涵,读其原故,读其灵魂,读其奥秘。花界的传说,本身就是一个极具内涵、极具深沉、极其丰富的精神境界。

千百年来,苗家人口口相传,将花界的故事演绎为评判德行善恶的法蒂、感悟处世哲学的法典、辨析世间福报的参鉴。走进这千百年来所传承下的花界故事里,恍若就是用一双颤抖的手,抚摸它那沧桑的躯体,用心去鉴赏、去解读那每一抹绿荫下、每一块石头刻记下的文脉,聆听万象万物讲述的字字隐喻,践行那厚实土地妥帖的宿命训诫。骤然间顿悟,花界的传说,既是对人世间贫贱富贵所演绎的幕幕悲喜,都只能化为那亘古不屑的释然。

当我正在品读花界时,也另外地品读出了一泓灵魂的写意,品读出自然以外的一滩氤氲。那是因为花界万千生灵所装扮的一个神秘世界。在这个感知有悟,触之不及的精神世界里,除了一簇簇花草、一条条爬藤,用一岁一枯荣的蓬勃,填充了花界并不严实的石块缝隙以外,还有一条蜿蜒的小径,从容地从我的身旁、从我的脚下伸向那不可遥及的山巅。我想,是谁在这条小径上踩踏下第一个脚印?是谁在这样的一介山野中留下他第一行阑珊的步履?这么一条瘦小的、蜿蜒的小径,为什么可以负荷得了那么多脚步的踩踏?承载那样千百年如此厚重的传承。

  诚然,即便是这样的山野,也并不是纯然静谧的。正如那大千世界,林林总总,熙熙攘攘。在万籁俱寂的山林中,也常常可以读到吱吱喳喳的虫叫,可以读到啁啁啾啾的鸟鸣。有时候,在一堆非常繁茂的草丛里,还可以发现昆虫及生灵以外的世界所蕴含的无限精彩。

花界,虽为大千世界最为普通的山脊,但它也是一部丰厚的普世卷册。一条不长的山路,所篆刻的是人类历史演变的痕迹。路面所彰显的每一寸步程,都是行者艰难跋涉的起点。跋涉者所有的付出,都会将蜿蜒曲折留在每一步前行刻度之后。将无所企及的巅峰,虚拟为攀爬的无止境界,将生命衰竭的尽头,物化为无限追寻的终极。

路亦如此,人生何不如此?花界,告诉人们一个亘古不变的真谛,人之善行,处处只为起点;人之德行 ,如层叠山峦,永无高点。

当我们在读路、读山时,不经意间,别人也会在读我们,读我们亦步亦趋的步履,读我们那留在泥泞中深深浅浅的脚窝。


作者简介:

杨庆生,笔名:空谷幽兰。系中国少数民族作家学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湖南省作家协会会员、湖南省散文学会会员、湖南省怀化市作家协会会员。曾在《湖南文学》《散文百家》《花溪》《中国文化报》《中国风景名胜》《湖南日报》《广西日报》《怀化日报》《桂林日报》《天水日报》《中国散文年选》等市级以上报纸与杂志公开发表作品百余篇。现任通道侗族自治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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