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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州苗族歌鼟的博物馆传承初探
2018-09-30 17:17来源:原创作者:刘开靖

  靖州县地处湖南省西南边陲,怀化市南部,沅水上游,湘、黔两省交界地区,是一个以苗、侗为主的少数民族杂居地区。而在苗族居住的靖州锹里地区,有着历史悠久的苗族文化,经过无数的专家、学者、民俗爱好者多年的探寻、发掘、整理,已经初步形成了有自身特点的苗俗文化,在湘黔边境的锹里地区最具魅力的就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靖州苗族歌鼟(teng)”。

一、苗族歌鼟的重要价值

靖州锹里苗族地区,民族文化底蕴浓厚,吊脚楼、风雨桥、花桥、鼓楼别具一格,民间传说、图腾崇拜历史悠久,合拢宴、茶棚对歌彰显古老的民俗文明,苗族服饰、苗家油茶、歌场芦笙点缀了苗族的生活,特别是“以饭养身、以歌养心”生活方式,更是演绎了只在湘黔边境锹里苗族地区流传的苗族民歌—“靖州苗族歌鼟”,并申遗为国家级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民间音乐之《靖州苗族歌鼟》。“苗族歌鼟”充分展示出了靖州浓厚的地方少数民族特色,许多欣赏过“靖州苗族歌鼟”的专家和文艺爱好者们都称它为“深山珍宝”“天籁之音”。

本人以为,“苗族歌鼟”就是一部苗族声乐文化从远古走来的民族声乐剧,也可以说是独具特色的纯原生态唱法音乐。苗族歌鼟作为一种在锹里苗区流传的苗族民间音乐,其重要价值主要有三个方面的体现:

一是学术价值。所谓的学术价值,主要看它的理论价值,即对于现有理论的贡献,或验证现有的理论,或充实现有的理论。因此,“靖州苗族歌鼟”的学术价值在于:在中国多声部民歌中,侗族大歌已为世人认知,“靖州苗族歌鼟”也是多声部民歌,两者处于同一地区流行至今,但还是有本质的区别。无论从充实民间音乐理论的演唱技巧、方式、场景等方面,还是从研究民歌的历史、民俗等方面,“歌鼟”都对现有的民间音乐系统理论研究有特殊贡献。

二是艺术价值。所谓的艺术价值,主要是指一件艺术品所代表的作者的艺术个性和风格。“靖州苗族歌鼟”是多种声乐表演艺术的集中体现,在它独特的旋律及和声的音程关系上,表现了锹里苗族同胞天才的艺术创造力,“靖州苗族歌鼟”这种神奇的“原生态”演唱艺术,是当今音乐创作难得的借鉴、参考资源,同样也是我们保护和传承民间音乐的动力。

三是实用价值。苗族歌鼟至今仍然在锹里苗区的“赶歌场”、节日聚会、婚庆喜事等各种社交场合演唱使用,所以它的实用价值是毋庸置疑的。保护、传承苗族歌鼟,对“锹里”地区乃至整个少数民族地区的精神文明建设,丰富苗族群众文化生活,加强民族团结,推动少数民族地区全面发展,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都将产生重要的促进作用。

二、苗族歌鼟的传承方式

关于“靖州苗族歌鼟”的传承与保护,众多的专家、学者、苗族歌师、苗俗爱好者等对此进行了多方面的研究和传承建议,同时也做了大量的宣传、推介、表演等工作,依照“中央音乐学院”杨民康研究员(博士生导师)在《中国民歌与乡土社会》一文中,按照文化变异和衍生关系,提出了三个相对而言的文化“原生、次生、再生”衍生层次类型。对于《靖州苗族歌鼟》的保护和传承,也可用采用“原生、次生、再生”三个生态层次来进行。关于“苗族歌鼟”的三种生态层次,陆顺祖在《苗族歌鼟的特点与传承》一文中有详尽描述:苗族歌鼟的原生态就是指那些未经任何加工改造,在日常劳动、生活和社会习俗中作为当地一种生活方式的生存形态,如四句歌调、山歌调、茶歌调、酒歌调、担水歌调、倩口歌调等,核心是原汁原味。次生态传承:如苗族歌鼟进课堂,组队参加县内外与国内外的各种比赛、展演等,其歌唱场合和主体与原生态相比都发生了变化,在这个过程中,拓宽了苗族歌鼟的传播范围,促进社会公众对歌鼟的了解,提高了歌鼟的知名度。再生态传承,是指由专业的音乐人根据苗族歌鼟的特点进行创作,并由专业的歌唱演员演唱的生存形态。

本人以为,原生态属于保护层次,次生态属于传播,再生态属于传承。在“苗族歌鼟”文化的保护和传承方面,随着科技网络技术的发展,利用网络交流平台建立微信群、QQ群交流传承,或能简化成大众化的广场舞曲本人以为也是一种再生态的传承方式。在网络科技日益发展的当代,通过网络平台进行传承(再生态传承)也应是“靖州苗族歌鼟”文化传承的一种模式。

  三、“靖州苗族歌鼟”的博物馆传承

博物馆是征集、典藏、陈列和研究代表自然和人类文化遗产实物的场所,并对那些有科学性、历史性或者艺术价值的物品进行分类,为公众提供知识、教育和欣赏的文化教育的机构、建筑物、地点或者社会公共机构。利用博物馆形式保护与传承苗俗文化应该是苗族文化保护、传承的一个方向,以便更好地让社会公众了解苗族文化,为苗族文化的保护和传承提供服务。

从各地已经建成的各类苗族文化博物馆来看,都是以当地苗族文化特征为切入点,通过实体博物馆形式,来展示不同的苗族文化。靖州是一个苗、侗为主的多民族居住区域,同样有悠久的历史和绚丽的民族文化,同样有建立苗族博物馆的物质条件。根据靖州苗族的文化历史情况,可以以“苗族歌鼟”声乐表现特征为切入点,通过“苗族歌鼟”集中把靖州苗族歌鼟声乐文化历史、民族特性和歌鼟表演艺术融为一体,并通过博物馆藏的形式展示给公众,这就是“靖州苗族歌鼟声乐(音乐)博物馆”。

“靖州苗族歌鼟”曲调最大的特点就是通过讲歌、领歌、合歌把“歌鼟”的唱、帮唱、合唱很好地接合起来,运用高音、中音、低音不同音域的处理,来达到“天籁之音”的效果。在锹里苗区不同的社交场合,唱的方式和曲调也不尽一样,人数也可以从一人到多人以致数百人不等。为体现苗族歌鼟的声乐文化特征,“靖州苗族歌鼟音乐博物馆”,可以把“歌鼟”从“茶歌”“酒歌”......到“童谣调”组成一个完整的“靖州苗族歌鼟”声乐层次体系。

   重点突出原生态演唱法,即是各种歌调的原生态演唱方式和特点,为便于学习传唱,可以同时介绍这种歌调的演唱参与人数、表演技巧、歌调格式、声乐特点等。

靖州苗族歌鼟按其风格、旋律、内容、演唱方式及民族习俗可分为:茶歌调、酒歌调、饭歌调、山歌调、担水歌调和三音歌调等。其歌词多为七言四句,内容涉及到历史传说、祭祀礼仪、生产劳动、婚姻恋爱、劝事说理、唱咏风物等传统文化的诸多方面。音乐的音律和音程既不同于其它地方的苗族民歌,也不同于临近的侗族民歌和汉族民歌,自有鲜明的个性和特点。演唱采取由低至高,由轻至重,由少至多的递进形式,多以单人低声部起歌,其它声部先后进入,多个声部相互交替流动。演唱语言主要用当地苗族土语(酸话),其歌唱活动往往与苗族民俗生活紧密相联,融为一体,起到交流、婚介、传史等推动社会进步的作用。

茶歌调。茶歌是苗族同胞在比较隆重的场合用于表达喜庆生活、释放欢愉心情的一种歌唱方式。茶歌调又称歌谣调,是苗族同胞在各类喜事活动中,酒宴正式开席之前喝茶点或主客对歌前所唱的曲调,也就是活动正式开始前的“引子”。而在苗家每有喜事时,“龙头宴”就是苗家必不可少的盛宴。可以用苗家“龙头宴”在席间伴歌形式,把“通用茶歌”、“婚庆茶歌”“三朝茶歌”“过早茶歌”等都可以展示出来。

酒歌调。顾名思义,“酒歌调”就是苗家在宴席上喝酒唱歌助兴、以歌会友时所唱的曲调。这种“酒歌”是男声多声部合唱曲调,当然是要通过苗家的“酒”体现出来。

饭歌调。饭歌是酒后吃饭时所唱,唱腔酷似茶歌调,但唱法又截然不同,有鼟的味道,音域宽宏粗犷,音调跌宕起伏,声音抑扬顿挫,给人无数美感,所讲所唱全部用苗语,趣味横生、诙谐幽默,可使人开怀大笑,由一人讲歌,一人领唱,众人合歌。

山歌调(又称情歌调、茶棚歌调)。是苗族男女青年“坐茶棚”、“坐夜”、“玩山”、谈情说爱、交流感情时所唱的曲调。在“茶棚”里,男女各坐一方,女用歌问,男用歌答,形式有唱有和,韵律有起有落,节奏有快有慢。这种曲调属同声二声部重唱,歌声悠扬婉转,娓娓动听,柔媚而富有感染力。“文革”时期,“坐茶棚”被视为旧习俗遭禁止,“茶棚”拆除后,苗族青年便把对歌地点选在古树参天的山坡上,因此也称之为“玩山”。可以精选歌鼟山歌中的“初相会”“初交歌”“赞美歌”“相思歌”“情歌”等,在恢复旧时“原生态茶棚”的背景下,体现苗族男女青年“坐茶棚”活动,以及在风景林地、古树参天的环境里叙情对歌的情景歌鼟影像资料。

担水歌调。担水歌是当地的苗族青年举行婚礼的第二天,男方为了打糍粑给新娘带回家作为酬谢,而请新娘担水泡米,在担水过程中所唱的曲调。担水时新娘在“六亲客” (即六位男歌手)和伴娘的陪同下,挑着水桶,唱着《担水歌》缓缓而行。每走五六步,便要停下来男女对唱一段。一路上歌声朗朗,尽管水井近在咫尺,但一唱一和至少要两小时才能结束这一活动。演唱时,为一人“讲歌”,二人“和歌”,曲调优美动听,音韵和谐。此曲调除新娘担水时唱以外,其他社交场合也可以唱和。

之外还有三音歌调。三音歌调是以担水歌调、酒歌调、茶歌调或山歌调在一句歌词里用三种音腔的结合唱法。声调高低起落有序,时而粗犷,时而柔美,给人以无限美感。烟歌调是山歌调的一种。“烟是和气草,没有可以讨”,“跟良讨袋烟来吃,解得忧闷两三分”,这是锹里苗歌歌调的一种,一般是一群男女聚集围坐在一起调侃抒怀,女子给男子敬烟表达对对方的尊敬和好感。款歌调。款歌优美、抒情,较为欢快,在茶棚、坐夜、酒席以及平时常用此腔调,由一人唱高调,一人唱低调,即一人主唱,一个帮腔,帮腔之人在帮腔时要掌握主唱下句的歌词,才能唱得和谐优美,否则会跟不上腔,出现滑腔的现象,所以双方必须配合默契。嫁歌调。新娘嫁日晚上,要和父母哭诉养育之恩,和兄弟姐妹哭诉手足之情。“哭嫁”最感人肺腑,它是衡量女子才智的标志。父母对女儿的“哭嫁”多是劝歌,且由父母代唱,郎家歌师闻听“哭嫁”声悲切动人,便以歌相劝,你一曲,我一段,哭成一团,众人见状,也纷纷落泪。童谣调。童谣节奏明快、活泼欢乐,适合在比较喜庆的场合演唱。

通过“靖州苗族歌鼟声乐博物馆”的形式进行传承,从而从现代网络技术的角度来体现苗族歌鼟声乐文化艺术。

在实体博物场馆尚不具备条件的情况下,可以通过靖州的《花苗网》,分类归集“歌鼟”影像资料,充分利用网络这种相对廉价的资源。

四、“靖州苗族歌鼟”数字博物馆的传承建议

数字博物馆是运用虚拟现实技术、三维图形图像技术、计算机网络技术、立体显示系统、互动娱乐技术、特种视效技术,将现实存在的实体博物馆的三维立体的方式完整呈现于网络上的博物馆。

目前,靖州虽然还没有实体性质的苗俗文化博物馆,但是有丰富的苗俗文化实物资源,如:有传统的村寨地笋苗寨,有传统建筑吊脚楼、花桥、鼓楼等,有苗家油茶制作技艺、苗族服饰制作技艺、苗侗芦笙制作技艺等,有姑娘节、芦笙节、赶歌场等节日活动汇聚;还有《苗族歌鼟》的教材、进课堂培训学习,以及到外地、国外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民间音乐《苗族歌鼟》展演,特别是在不同喜庆活动歌鼟演唱影像资料等,都为建立苗族歌鼟声乐博物馆提供了素材和影像资料,都是“靖州苗族歌鼟声乐博物馆”藏品资源。

随着现代网络技术的发展,人们越来越倾向于利用网络来进行学习、交流。作为“再生态”文化传承的方式,数字博物馆的建立应该是苗族文化保护传承的一个方向。

数字博物馆相对实体博物馆有其优越性,主要是:

一是数字博物馆的建立,没有受到时间和场地的限制,这必将超越实体博物馆的围墙,很容易融入到社会文化生活的各个方面,体现文化传播的多样化;

二是现代人的生活,从一部智能手机就可了解来自网络的各种文化信息,也许只要是需要了解的人都能参与其中,从而发挥数字博物馆文化传播的作用,也就是信息化传播;

三是随着网络科技的发展,数字博物馆会更具科技知识化的形象,更加开放更加智能地提供为社会和社会发展所需的文化信息,也是社会教育的一个重要方面;

四是数字博物馆内容更丰富、也更廉价,寓传承文明于轻松娱乐之中,满足民众日益增长的文化生活的需要;

五是数字博物馆创建、发展的主体将由实体博物馆转移至网络展示给终端用户,传播的模式可以是双向、多向,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可以互动的;

六是数字博物馆可以有信息共享的特性,与实体博物馆相关互补,易于整合相应资源成社会交流的平台。

综上所述,在建立“苗族歌鼟音乐博物馆”的基础上,逐步开发为“苗族歌鼟数字博物馆”, 把“音乐博物馆”进行拓展和延伸,让更多的公众,通过网络就能更系统地欣赏到“苗族歌鼟”这个苗族民间音乐的“深山瑰宝”艺术,感受于“天籁之音”艺术的博大精深,也为保护、传承、学习“苗族歌鼟”提供了一个很好的网络平台。

数字博物馆也有它的的缺陷,主要是,缺乏实体博物馆的直观性,网络数据的数字化信息贮存载体寿命有限,数字化方式存贮的信息也易受到外部(磁场、计算机病毒、黑客侵入等)的干扰、破坏,数字化信息,很容易下载和复制,知识产权难以保障等等不足。但是作为“再生态”传承的一种方式,它可以作为“苗族歌鼟”声乐文化的公众展示,是“苗族歌鼟”文化动态、静态的结合,是苗族同胞在数千年迁徙生活岁月里创作的“天籁之音”声乐延续,也是苗族同胞劳作不息、奋斗不止的绚丽多彩的音乐文化展现。

期望通过现代网络技术的“苗族歌鼟”数字博物馆,更能展现出靖州浓郁的民族风情,欣赏到山水苗寨的秀丽风光,来看一座苗族文化的音乐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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