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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梧•群山滴绿藏古韵
2017-11-05 08:36作者:杨秀廷

独特“锹家”习俗

贵州省锦屏县平略镇岑梧村,是一个典型的“锹寨”。村民之间可以同时用苗语、侗语和汉语进行交流,他们传承的“屋歌”(三锹歌)独具特色,这在清水江流域是独一无二的。

岑梧,苗语叫“闪”,位于平略镇西南面。全村辖6个村民小组,164户740人,绝大多数是苗族,讲苗话,清水江苗语方言口音。有陆、潘、吴、龙等姓氏,陆姓占百分之八十,潘、吴、龙等姓占少数。陆姓自称“三锹”,1984年湖南靖州、贵州黎平、锦屏三县数十个“三锹”村寨曾经联合要求国家承认其为“锹”族,未准。现“锹家”有报苗族,有报侗族,无一报为汉族,岑梧“三锹”全报苗族。

△ 岑梧苗寨(王宗勋/摄)

当地人认为,岑梧是高山上的梧桐,是凤凰归栖之处,故名岑梧。岑梧东邻平略镇寨早村,南邻平略镇归朝村,西邻启蒙镇华洞村,北邻平略镇平鳌村,海拔680米,距镇所在地10公里,距县城30公里,辖岑梧、岗首两个自然寨,属平略较边远的村落。全村耕地面积421亩,其中水田面积297亩,旱地面积124亩;林地面积10189亩。

岑梧人奉行“锹家”内部通婚制,即很少与周边的村寨通婚,婚嫁只在本县九佑、高表、美蒙以及黎平县乌沙、乌勒等“锹家”之间进行,尤以高表为密切。直到20世纪70年代,岑梧仍奉行“锹家”内部通婚制。

岑梧人的婚俗也与周边苗侗族迥异,如伴娘是两名精于唱“锹”歌的未婚女子,新娘在郎家一定要住上3晚,与新郎村寨的后生对歌等。

△ 锹歌合唱(范生香/摄)

岑梧还有个习俗,人过40后都要给自己打制墓碑,立于村寨边,称“寿藏”(意“寿长”),等人过世后即补上日期搬立于坟上。六月“尝新”节是岑梧仅次于过年的重大节日。这天上午,家家买肉、捉鱼和采摘园中新瓜菜办盛席祭祖。祭祖前,严禁任何人动嘴吃东西。祭祖时,主祭人要追忆祖先迁到这里以及创业的艰难,劝勉后人要珍惜来之不易的生活,要勤劳、节俭。

岑梧陆姓人过年日期是腊月二十八。据说,陆姓先辈原住湖南靖州县三锹乡,其先人因烧田坎不慎烧死一妇女,为躲命案,合家人于腊月二十八日将家畜禽宰杀饱餐后,两弟兄便分头逃往他乡,后遂以这天为过年日期。饭前,每人都要面朝东方默思片刻,表示对故土的思念。

传统林业村落

岑梧是靠山吃山、吃山养山的传统林业村,这种历史已延续了300多年。

在清朝初期,陆姓先人从湖南省靖州逃难来到今岑梧的邻村华洞给姜姓人种山度日。康熙后期,因不甘姜姓人逼其弃陆从姜,陆姓人遂用所有积蓄向韶霭人在平展坡和九白冲买下一大片荒山作为立身之地。陆姓先人向韶霭人买荒山历尽艰辛。因陆姓人是毫无根基的“来人”,韶霭人以父卖子翻、兄卖弟阻等方式,将同一块山先后卖了多次。直到民国后期的200多年间,岑梧人以自己的积蓄不断向周围的平鳌、华洞、寨早等村寨购买山林田土,形成现有的土地范围。岑梧人常说,所有的每一寸土地都是用血汗换来的。

岑梧人历来对山林契约都很珍视,目前全村尚保存数千份山林田土买卖契约。对这些契约,村里建有总簿,哪份契约的内容是什么、现由谁家保存均记载得清楚朗然。因山土得来不易,人们对之异常珍惜。山必有木,从未让其空闲。人们砍了一片山或是新买得一块荒山,第二年春即全部栽上杉苗。

岑梧人造林十分精细,即前三年锄抚,后三年刀抚。第一年在林地间种上烟叶,第二、三、四年则栽种红苕、谷等杂粮。后三年则用刀将林间的杂草清除。岑梧的烟叶品质优良,很受欢迎,产品曾远销周围各县及湖南、广西等地,是村里仅次于林业的一项重要经济来源。村里家家户户都种植烟叶,有的人家一年收干烟叶四五百斤。有的人则以贩烟为业。至今还流传“以烟断案”、“以烟投宿”等动人故事。

△ 岑梧烟叶(王宗勋/摄)

1980年后,随着林业“三定”政策的实行,岑梧村的所有山林全部划分给村民自行管理,发有山证。1985年左右,锦屏试行林业改革,将集体山林实行分户经营,多数集体山林因而被轰砍。但岑梧村却仍像以前凭契约管理山林那样,凭山证管理自己分得的山林,秩序依旧井然。每砍下一片林木,即及时栽上新苗。至今,岑梧村的森林覆盖率在90%左右。全村用材林林面积为11000亩,其中30年以上的成熟林或过熟林占20%,10—20年的中成林占50%,幼林占30%。

1950年开始,岑梧村每年都选择成熟林木砍伐交给国家,一般年份是四五百立方米,多的年份上千立方米。出卖木材是村里集体唯一的经济收入来源。1990年以后,木材价格提高,林木砍伐量相应增大,村民经济收入也随之增长,有的年份人均纯收入超过千元,多数人家修了新房,不少人家增添了电视机等家用电器。同时,村里的集体积蓄也相应增长,斥资四十多万元修了进村公路和一座26千瓦的水电站。1999年国家实施“天然林保护工程”后,岑梧村经济才受到一定影响。杉木的种植不仅使得最初到来的人们定居下来,繁衍生息,也造就了一时的富庶。

岑梧人勤劳、热情、厚道,当地流传的描述“三锹”各村寨的《三锹盘歌》中唱道:“哪乡栽烟香香味,哪乡辣子盖远方,哪乡栽木排排坐,哪乡坐在观音堂? 岑梧栽烟香香味,高表辣子盖远方,九佑栽木排排坐,美蒙坐在观音堂……”。

走进岑梧村,只见一道道山岭、一条条山冲,林木葱郁,到处都是苍翠欲滴的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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