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垒寨•草苗之都归垒寨
2017-11-03 16:42作者:张泽寿

垒寨,古名归垒,又名三团。“归垒”的“归”,是山冲的意思。古人诗曰:“归垒地形似口井,旁边男女在说情。北方老帽山脉应,南边配着仙湖潭;西边石锁匙檀树,东方石阶丁财祥。寨中石狗关两江,寨脚石牛来关栏。”

垒寨现为贵州省黎平县洪州镇垒寨村,位于黎平县东南部。很久以前这里的祖先从江西搬至湖南靖州甘棠、四乡等地,再到贵州黎平洪州,然后搬至平架、黄土坡脚(破凹)。经过几番波折、历经六处迁徙四次搬迁,最终在三省坡脚下的归垒居住下来。寨子中间有一条溪水流过,四周的高山连绵起伏。这里人们刻苦勤劳,像燕子一样用石头把四周砌筑,搭建房子安居乐业。垒寨于明朝嘉靖元年(1522年)由先祖吴修山、张太安、姚银凤、龙贵明、向明贵、杨知成、胡对幹等先辈相继迁入。

△ 垒寨(陆顺祖/摄)

垒寨2016年被列为省级“传统村落”。现有328户,1886人,为姚、张、吴、龙、胡五姓。这里空气清新、水质优良、四季分明,是栖居、度假、观光的好地方,如今有“草苗之都”的美称。

一、垒寨有古“族规”石碑

垒寨自建寨以来六畜兴旺,人丁发达。由此地分迁到其他村寨生活的寨民颇多,贵州、广西、湖南等地都有分布,是草苗发源地之一。早在明朝嘉靖年间,以本寨吴修山为首领,召集三省坡周围各寨头人聚集垒寨商定草苗族规第五碑盟约“岜岑幹”,刊刻在一块石碑上,埋于“定岑幹”坡脚。其内容是:

第一条,自保苗族落居在老帽山四周一带居住的草苗人。

第二条,所到参加的头人,要开辟落居的草源大坡,开垦成良田,勤俭持家,成为草苗人民生活蒸蒸日上的良好趋势。

第三条,各草苗寨要互相交流、互相往来、互相扶持、增进友谊。但同姓不许结婚,上辈和下辈不许结婚,谁人不遵守,受到全族所处罚。

第四条,不占别人妻,夫妻要恩和,不败坏儿孙好声誉。

第五条,不偷盗,不贪不义之,富不欺贫,多不欺少,全民族平等。

第六条,所参加的首领商议决定更改婚礼,同意按第四碑礼仪减半为:六亲六客、糯米六箩、鲤鱼六碟、肉十五斤、酒三十斤、钱粮四吊四送舅父。

第七条,希望全族口口相传、人人遵守,全族一条心,雷打不破。

第八条,草苗的法规,定有约立有碑,埋在黎平府洪州归垒定岑干。

第九条,所有首领集资银钱百两与盟碑一块埋入土中。草苗祖宗就定下规矩,谁要是动了盟碑,就责罚宰杀十头黄牛,十头水牛,腌鱼腌肉及水酒茶饭,大摆宴席三天向草苗人谢罪。

参会首领人,黔归垒:吴修山,九厥:堂海 ,塘冲:堂明 归欧:凤明、凤高,岩弯八善:李帽焉;桂高宇:吴荣、吴,玉马:满金、满万、龙安宁、吴知凡; 湘大高山:吴士良。

盟约碑石刊刻于嘉靖三十年(1551年),已有466年历史。自盟约制定以来,老帽山一带草苗族后代严格按照盟规执行,影响了十几代人的繁衍与生活。盟约碑石至今还在“定岑幹”泥土中,一直没有翻动,完整无缺,闻名遐迩。

二、垒寨有完整的民歌

垒寨保留着祖宗遗留的大量民族歌曲, 这些歌曲用汉字记录, 有的用汉语(稍微变音)演唱,有的用草苗语说唱,称为“草苗民歌”, 也是草苗群众在公开场合唱的正宗歌。节日喜庆、送客迎宾、婚丧大事等庄重场合均唱民歌。民歌应用广泛, 内容十分丰富, 大体可分为以下几大类:

根源歌。是迎客送宾时唱的盘歌, 以问答的形式探讨世间万事万物的根源。如“路根”、“谷子根”、“米酒根”、“棉花根”、“茶叶根”、“黄豆根”、“猪根”、“桌子根”、“芦笙根”等。

贺喜之歌。“三朝酒歌”、“贺新屋歌”“结婚之歌”等。

吃杨梅歌。每年农历五月, 男青年以“吃杨梅”为名, 成群结队地到邻近村寨与外村姑娘对歌, 称为“吃杨梅歌”。

私奔歌。因为私奔的理想地点是洞庭湖, 又称“洞庭湖歌”或“私奔洞庭湖歌”。这是相好的青年男女, 为反对包办婚姻, 用歌的形式来表达追求自由幸福的美好愿望。

哭嫁歌。这是姑娘出嫁时拜别父母兄弟姐妹时唱的歌。

花歌。青年男女交往时唱的情歌,它用草苗语即兴编唱。

△ 垒寨姑娘(张泽寿/摄)

民歌的演唱形式有独唱、对唱,一领众和多声部合唱。对唱有女声对唱、男声对唱、男女声对唱、青年对唱、老年对唱等。民歌歌手往往成为人人尊敬的民族歌星。

三、垒寨有独特的婚恋习俗

草苗有对歌传情之俗。夜幕降临,一群男青年到某家火塘与一群女青年对歌传情,谈情说爱,俗称“婖线”。草苗在婚恋方面有许多不成文的规定。一是晚间谈情说爱只许在室内进行;二是婚姻缔结必须得到父母同意;三是严禁与外族通婚;四是同姓不开亲。结婚仪式也有其自身特点。结婚时采取携婚(或称偷婚) 形式。夜深人静之时,新郎带上一位知心朋友到新娘家偷偷将姑娘接走,姑娘将6尺9寸布(或一根花腰带)送给接亲的朋友作为酬谢。接亲路上忌讳遇见人。新娘接走后的第二天才派人去告之女方父母。新娘到新郎家后要送给新郎父母各人一套衣服, 送其他兄弟姐妹一件礼物(一件衣、一条裤、一条头巾、一条腰带等)。新娘进门不拜堂, 不同房。先由新郎母亲陪伴到村上一位不同姓的亲戚家吃油茶,然后再到其他亲戚朋友家一家一户的吃油茶或吃饭。同时, 新郎家请寨上亲戚朋友饮酒(男客)、喝油茶(女客)。接亲一般在旧历年底最后几天。过了年,新娘即回娘家,由男方亲属陪送。送亲者每人要挑一担米和酒, 一挂肉。送亲者到女方家后,要到村上每位亲戚家吃饭、喝油茶。送亲人数最初规定为24人,后考虑到双方开支太大,负担太重,经各寨代表开会协商,改为12人,后又改为6人,即“六亲客”。这是对旧俗的一种改革, 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送亲者住三、五日后将姑娘陪嫁物带回夫家, 整个婚礼方告结束。草苗有“不落夫家”之俗,回门后,新娘长住娘家,逢年过节或农忙时才到夫家小住几日,过了三年才长住夫家。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婚恋习俗逐渐改变。

四、垒寨有古老的鼓楼群

垒寨鼓楼群为多层檐歇山顶屋面,覆盖小青瓦。有的下层为正方形,十六柱落脚,屋檐为五层、七层;有的下层为八角形,十二柱落脚,屋檐为二十一层。建筑结构逐层外收瓜柱,支撑挑出屋檐;梁枋横穿斜插,衔接紧密牢固;使用木料粗大,经数百年风雨,巍然不动。空间宽阔,可容纳几十上百人休闲娱乐。楼内设钟或鼓,又是祭祀、议事、报警场所。

△ 鼓楼(陆顺祖/摄)

建于乾隆年间的吴家鼓楼是垒寨时间最久的鼓楼,高28米,正方形7层。技艺精湛,称作“楼老”。

清朝建于下寨的姚家鼓楼,高27.8米,正方形7层,柱子特大,两个大人方能合抱,称作“楼寨得”。

民国建于河对岸的鼓楼,高26.8米,正方形7层。称为“楼兰”。

建于上寨的鼓楼,高26米,正方形5层,耸立溪边,空气流通,是人们下棋、聊天、听故事的好去处,一天到晚都有人,称为“楼寨务”。

2012年6月8日修建的“草苗鼓楼”,高是35米,八角形21层,占地面积为1360平方米,耸立垒寨之中,雄伟壮观,俯瞰全寨。

五、垒寨有神奇的故事

(一)神奇石狗守团寨

寨中有一石头像只狗,传说凡是寨外的人想进寨里做坏事(如偷牛等),经过“石狗”路段,都未能得逞。

(二)吴勉起义与垒寨

明朝初年,由于朝廷对苗、侗族地区进行武装征服,肆意蹂躏人民。明洪武十一年(1378年)六月,终于爆发了以吴勉为首的武装起义。义军发展到20万人,占领了湘黔桂接边广大地区,吴勉被推举为“铲平王”。明洪武十八年(1385年),明廷调集30万大军进剿。“拔军下屯,拔民下寨”,插标占地,把苗侗人民驱赶到穷乡僻壤,更激起了苗侗人民更大规模的武斗反抗,一时风起云涌。“上黄”一战,起义军失利,4000余人惨遭杀害,吴勉及其子吴禄被俘,解送京师南京就义。坚持8年之久的起义失败了,但他的英雄事迹被苗、侗族人民世世代代传颂。

吴勉当时在垒寨寨脚溪中赶着石头走动,自称“水牛”,现今仍存在。

吴勉在垒寨赶水牛的树枝倒立栽在垒寨溪中,如今还活得枝繁叶茂。

吴勉当时在垒寨溪中扔的一块石头(石头重2000斤、扔距4里路远)留有巴掌印,至今在垒寨的老帽山保留完好。

六、垒寨有独具风味的九月笋

垒寨周边山梁海拔较高(600米--1300米),山冲较多、日晒不均、土壤湿润,盛产很多独特野菜,而九月笋最著名。

△ 九月笋(张泽寿/摄)

由于九月笋肉质洁白细嫩,口味香郁,含有较多的蛋白质,而无脂肪,清鲜爽口,因而久负盛名。九月笋有鲜美芳香的风味,膳食纤维柔软可口,能增进食欲,帮助消化,是一种高档而名贵的野菜。现代营养学分析表明,九月笋蛋白质组成具有人体所必需的各种氨基酸,经常食用对心脏病、高血压、心率过速、疲劳症、水肿、膀胱炎、排尿困难等病症有很好的疗效。对癌症、白血病等,也有一定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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