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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的乡村 ——读《两个人的乡村》有感
2015-12-29 16:07来源:中国花苗网作者:龙家贵

读到《两个人的乡村》是一种缘份。

2015年9月底,应锦屏苗学会同仁的邀请,参加锦屏文书文化节在隆里古城遇见了仰慕已久的余达忠教授,受教之余,有幸得到他与杨村老师合著的《两个人的乡村》一书

由于作者是同龄人,又有着相同的经历也很幸运地挤过“独木桥”,拿到购粮本,成为吃国家粮的人)。因此,品味《两个人的乡村》,是那么亲切,那么入心入脑书中乡村悲催的情景又是那么令人揪心和震撼

《两个人的乡村》是两位作者以通信的形式描述黔东南嬗变中的苗乡侗寨的散文集。散发着乡土文化气息,探究着乡村变化的迷茫,辨析着迷茫背后的原因。全书共60封信,涉及空心村寨、空巢老人、留守儿童、生态贫困、教育问题、城镇化问题、乡土文化淡出”等诸多方面。作者杨村和余达忠两人是生长在黔东南乡村的苗族或侗族子弟,他们砍过柴、出过集体工,对乡村生活有切肤之感。后来上了大学,有了工作,再后来成为学者。因此,对乡村的感情是发自内心深处和心灵深处的。

作者对乡村精神堕落忧心忡忡如第1封信《我们的乡村何去何从》、第2封信《乡村:我们生命的渊薮》、第48封信《乡村的挣扎与心灵的挣扎》,“许多乡村外出打工者以偷盗为业。”“年轻人都不愿读书,勉强读完初中后,大多数就不再读书了,就在社会上闲荡,打牌赌博、偷盗诈骗、吸毒……好几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因为吸毒死了。”

作者乡村教育现状和问题进行了深刻探讨。如第21封信《乡村的可能性逆转》27封信《文凭:坚硬和空虚》“……读完了大学,毕业回来一无所用,一大笔教育资金耗费了,造成本来不富裕的家庭走向贫困的边缘。” 第24封信《城市与乡村——距离与落差》中余达忠教授笔下的黎平六爽侗寨小学……四个老师挤在一间约8平方米的房间里备课、改作业……”。正是这些老师们用少得可怜的收入,在极端困难的条件下的坚守,才使得穷乡僻壤的教育得以薪火相传。

作者不吝文墨较大篇幅描述了乡村的相对贫困、绝对贫困生态贫困资源贫困,分析了形成的原因。如第34封信《生态性贫困与达摩克利斯剑》至第41封信《山坳上的村庄4》

还有工业化和城镇化对乡村的吞噬:第42封《广袤大地的无尽忧伤与哀愁》“丰饶广袤的中潮大坝被列入了工业区推土机、挖土机轰隆轰隆开进来碧绿的秧苗委顿于地大坝上生生被拉开一道道伤口”。

再有旅游过度开发使乡村失去原真性:第20封信《生活的变数》“西江,那个与阡陌紧紧相连的西江哪里去了呢?”第44封信《缅怀或者想象一种生活》“余教授,肇兴还是一座侗寨吗?” ……

当然,作者不仅哀叹或只唱乡村的“挽歌”,更为乡村的复兴、繁荣与富足寻找路径:“从耕田到伐木,从伐木到打工,从打工到发展旅游,这是昂英村行走的路径 ……

我是含泪甚至泪艰难而缓慢读完《两个人的乡村》的。为书中的场景、书中的人物、书中的故事,感同深受。余教授作为“半边户”的子女十一、二岁就要参加生产队的劳动争“工分”,我也有过如此经历。可是现在,曾经养育过我的乡村正在萧条、衰败、甚至消亡……。触景生情,我怎能不悲催唏嘘

笔下的村寨离靖州不过百十里地。我生长在靖州县西部锹里地区一个叫楠木山的苗寨(今属靖州县平茶镇棉花村),它是明清时期的湘黔48寨之一。寨子位于湘黔交界的崇山峻岭之中,离黎平县高屯镇茶山村仅2公里。

信里的景象,在靖州县,特别是靖州锹里地区普遍存在:空心村寨、空巢老人、留守儿童、荒芜的农田、废的校舍;候鸟般在春节前归来、节后又背井离乡的青壮年;无人居住东倒西歪的吊脚楼,萧瑟的村落;缺少生气,或将渐行渐远的苗族歌鼟Teng、苗族语言和苗家习俗将为外化强势力文化裹挟和吞噬……

在锹里地区,被称为云端苗寨的靖州县藕团乡老里村190 余户,900 多人。如今只有200多人常年住在村寨里,不到人口的三分之一。2015年11月在此作田野调查的余达忠教授感概“漂亮的苗寨里,只见到40多岁以上的人”。这还不是最严重的情形平茶镇棉花村的幸福塘自然团,24户,123人,2015年10月间仅有6位老人留守……这种情形又何止幸福塘一个自然团

与作者描述的情景一样,锹里地区独特的“锹人”传统文化的淡出,更令人忧虑。

靖州西部数百平方公里的锹里地区,世居着“饭养命、歌宽心”的3万多苗侗同胞经过千百年锤炼演绎而成的中国首批非物质文化遗产——苗族歌鼟,被誉为“天籁之音”和“中国原生态民歌活化石”。在农耕时代,苗族歌鼟是锹里苗侗同胞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人们用它来表达情感、传承历史、规范道德。曾经“随便找几个人都能唱三天三晚的歌,想找个不会唱歌的人比登天还难”的锹里苗寨如今受现代文明的冲击,苗族歌鼟已渐行渐远。“在苗寨的年轻人中,找个会唱苗歌的人比登天还难了”,目前健在的歌师亦越来越少2015年3月,靖州县苗学会开展苗族歌鼟歌师调查,为歌师立卡建档颁发证书,经过再三降低标准,才凑齐100名歌师。楠木山苗寨龙安炽老歌师的话令人深思:“老火哟(危险哟),儿子不会唱苗歌,孙子不会讲苗话了。”……

诚然,乡村的形成与消亡、繁荣与衰败,都有其自身客观的规律。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不能指望乡村民众,守着清贫的乡村,不去城市争讨生活。如果当初我没挤过“独木桥”,或许也是沿海某都市的一个农民工,也是候鸟群中的一只。“为什么不好好耕种自己的耕地呢?”“那种钱来得太慢了,而且有风险,多得不如现得”“种地呢,不划算,在外面做两个月工,就顶种一年地了”杨村老师与村民的对话(第56封信),道明了一切。

可喜的是,习总书记发话,农村要留得住绿水青山,系得住乡愁农村是我国传统文明的发源地,乡土文化的根不能断,农村不能成为荒芜的农村、留守的农村、记忆中的故园

于是,乡村问题高层到基层已引起越来越多的关注。

或许是《两个人的乡村》的鼓动,首届“中国传统村落·黔东南峰会”于2015年11月16日在凯里市举行。名村汇聚、名家荟萃、名企云集忆乡愁、谈变迁、寻出路、明方向、商大计。其目的是让传统村落如何美起来、强起来、富起来,遏制住传统村落消亡的势头,恢复重现“青石幽曲径,袅袅炊烟升,流水畔人家,风情醉田园”的美丽乡村景象。所有这些,使我们在迷茫中看到了希望。

当然,解决乡村问题,保护传统村落,建设美丽乡村不是一蹴而就的。不仅需要各级政府关注与支持,更需要一代甚至几代乡村人的不懈努力。

乡村是永远的,无论当下,过去,或者未来。(龙家贵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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