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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冲古寨苗王府寻古
2015-09-24 17:16来源:中国花苗网作者:陆顺祖

木棚处为古寨遗址

 

  每当登上靖州飞山寨,总是忘不了到古碑亭中浏览。读罢明朝参将邓子龙《登飞山》“南来倚剑上岧峣,满眼烽烟坐里消。神器自知无鬼蜮,嫖姚何处有天骄。岩飞瀑气披深洞,风送钟声下远苗。西望六百八十穴,我欲一扫归天朝”的诗句,总是勾起儿时经常听见的故事,说的是新厂镇地交苗寨旁边的纽冲古寨有一个苗王,不满当时朝庭的压迫和统治,率众揭竿而起与朝庭作对,声称要另立天下,目标是实现“纽冲府,地交县,高宇玉马立皇殿”,朝庭派兵围剿,用火炮轰击,将古寨夷为平地。



披荆斩棘向纽冲进发

 

  古诗与故事长使我浮想联翩,决意要去纽冲走一走,到实地探个究竟。今年九月十五日,约上陆昌礼、陆顺义两位年近八十的老者及陆再坤、梁永祥两位年轻人,带上干粮,背上柴刀,撑着拐杖,从地交苗寨出发,踏上了寻古征途。爬上老寨界,走过十二盘,沿着山冲往下走,或爬坎,或淌水,穿过灌木丛,披荆斩棘,约莫走了十来里路,跌跌撞撞来到杂草丛生、荆棘满地、树木遮天蔽日的纽冲古寨“苗王府”。



水口山外的瀑布群之一


  纽冲古寨的靠山远看像一头奔跑着的狮子,头西尾东,名曰“狮子垴”。其头部是巨大的石头山,悬崖绝壁,雄壮无比;尾部则流水潺潺,飞瀑直下,好不壮观;而马东岭似狮子的尾巴,长长的山梁两侧陡峭,绿树郁郁葱葱。其山有“口吃黎平府,屙屎养靖州”之传说。





三个炮台一字排开对着远处田边的古寨


  东面的大山横亘于寨外,是寨子的天然屏障,守住则安全,失之则危险。山梁上朝庭军队用大块石头筑起三个炮台,或清晰可见,或草木遮掩;安炮筒的槽子有的完好无损,有的古树参天;炮口朝着一个方向,都对着纽冲古寨。虽然时光荏苒,相去甚远,但恍惚还能听到炮火的轰鸣声。



关山横岩上的平台

 

  水口关山是一座平缓的石山,人们称之为“横岩”,相传是妇女们纺纱的地方,当年官兵到此侦察时,妇女们一边纺纱一边唱:“昂昂额,虾棉嘎,奔奔休嘎嘎科马”(注:昂昂额:象声词,纺纱机发出的声音;虾棉嘎:纺朝庭送来的棉花;奔奔休嘎嘎科马:天天等着朝庭的人来但未敢来)。尽管是大兵压境,但寨子里的人还是那么自信。





案山前的古庙

 

  寨前案山边有一座古庙,古庙由五块大石头组成,因年代久远部分已垮塌。庙碑中间写着“神位”两字,两边写着“庙宇巍巍万古,神明赫赫千秋”;庙碑两侧竖起两块条石,上书对联一副,即“天地无私为善必福,神明有教积德乃昌”。其庙可能是飞山庙,所敬的神或许是杨再思,因他与地交苗寨的古庙有异曲同工之处。可见寨民们崇尚天地神明,信守从善积德,乃善良之辈;而对联及字迹更体现其寨内文化底蕴之深。



寨门遗址及台阶


  苗寨门口用石板砌成拾级而上的台阶,台阶顶上筑有寨门,它是防御性建筑,想必十分坚固,可惜被炮台上发来的炮火摧毁,现只留下大门口的石级。






屋场坪、苗墙与后龙山古道


  寨内布满了大大小小屋场坪,上面长满了野草、树木、荆棘、藤条,有的枯藤比碗口还粗。房屋应是木构建筑,依山而建,屋连着屋。据说当年住有近百户人家,男耕女织,“咚咚”的锤布声不绝于耳,十分热闹。屋边用石头砌着苗墙(一种用石头垒成的矮墙),寨后有一条宽敞的道路通向后龙山。但现在房屋已荡然无存,落叶铺满了古道,只有那苗墙还静静地躺在草丛及藤条中歇息。





核桃树、梨树、被毁坏的碾盘与石碓


  这里当时应盛产山核桃和大米,并栽种梨子、桃子等果树。现寨里还残存着破裂的碾盘和石碓,弃于路上或茅草中;那梨树嫁接处有一人多高,树干粗大,树枝和叶子所剩无几,足见其历史之沧桑。



山上生长的野梨与猕猴桃


  据说官兵筑起炮台后,总是大雾弥漫看不清寨子,只听得寨中人声鼎沸,狗叫鸡鸣,无法向寨子开炮。朝庭军师疑苗王会作法,便问路边看牛的小孩子苗王家里是不是做法事。小孩子回答说没有,只是神龛上总是摆着一碗水。于是用糖哄小孩子,叫他去把水倒掉一点,果然不出所料,雾小多了。之后再拿一点糖给小孩子吃,叫他把水都倒掉,雾便全部散去,寨门和屋顶都现了出来。炮声响起,寨门被掀开,房屋被捣毁。苗王用大木桶背着老婆,杀出重围,从后龙山上逃往贵州、广西。从地理环境上看,这里山高林密,经常起雾应是小气候所致。



被水淹没的道路与残存的石板路

 

  什么时候朝庭灭掉了纽冲苗寨?那苗王姓什么?这些问题经常纠结着我,上网查询有关邓子龙的资料,便有了一些推断。事情大概发生在明万历年间,明朝参将邓子龙曾奉神宗皇帝之命到靖州平“五开卫(即贵州黎平)士兵胡若卢兵变”,采用声东击西之战术将其剿灭,乘机也将纽冲苗寨剿掉了。遭此厄运者还有附近的雷公榜、盘寨、堂寨三个苗寨。而地交苗寨也在剿灭之列,但却躲过一劫而保存下来,那另有故事。因“五开卫兵变”的士兵姓胡,广西三江县高宇、玉马一带的苗寨也有姓胡的,而苗王逃向亦是贵州黎平和广西三江,那么苗王是否也姓胡呢?这就有待考证了。



村外荒芜的农田


  纽冲归来,感慨万千。一个好端端的苗寨就这样被炮火给毁了,几百号老百姓则流离失所,逃往他乡。这正如张养浩《潼关怀古》词中说的一样“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望西都,意踌蹰。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真是可怜、可悲、可惜之至!但更让人感慨的是,只有社会主义新中国好,五十六个民族亲如一家,党的民族政策光昭日月,各族人民都过上了平等、团结、和谐、幸福生活,而今正向小康迈进。

  纽冲苗寨的故事耐人寻味,纽冲苗王府的历史价值有待学者去研究发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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